朔风如刀,卷着粗粝的雪粒狠狠抽打在脸上,几乎要割开皮肤,易冬冬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棉袄,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没膝的积雪,又艰难地拔出,他弓着背,像一头在暴风雪中倔强前行的孤狼,只有那双被冻得通红却依旧锐利的眼睛,死死锁定着前方雪幕中一个几乎要被吞没的模糊身影——那是欧小剑。

欧小剑摔在山坡下,半截身子被雪埋着,像被命运随手丢弃的破旧玩偶,他身旁的滑雪板早已不知去向,断裂的雪杖斜插在雪里,像两根绝望的墓碑,易冬冬的心猛地一沉,脚下加快,几乎是滚下了最后那段陡坡,踉跄着扑到欧小剑身边。

“欧小剑!欧小剑!”易冬冬的声音在狂风中嘶哑变形,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,他用力拍打欧小剑冰冷僵硬的脸颊,又探向他的颈侧——那里,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脉搏,像风中残烛般艰难地跳跃着,易冬冬的呼吸瞬间屏住,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比这暴风雪更刺骨的恐惧攫住了他,他立刻解开欧小剑厚重的外套,试图让冻僵的身体恢复些微的血液循环,欧小剑的脸色在惨白雪光的映照下,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,嘴唇更是紫得发黑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随着喉咙深处压抑的、仿佛来自深渊的呜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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